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永远的大寒

——于二零一七年一月二十七日十七点二十八分仙游

 
 
 

日志

 
 

列车行驶在鸭绿江两岸  

2012-09-10 19:57:45|  分类: 域外风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列车行驶在鸭绿江两岸
 
列车行驶在鸭绿江两岸 - 大寒 - 大寒
6月21日下午,北京平壤的国际列车上,乘务员杜京义正在整理,列车准备前往平壤。
 
        中国北京和朝鲜平壤之间开行的国际联运直达旅客列车,开行于1954年6月3日,全程1364公里, 每周一、四由北京发车。
  它前身是1950年通车的北京沈阳1/2次列车。1953年抗美援朝结束以后,这趟列车由沈阳延至丹东(当时叫安东),车次改为13/14次。这趟列车曾为运送志愿军、伤亡人员和各国的使者作出了杰出贡献。
  1958年,这趟车改为27/28次,2000年10月,全国铁路第三次大提速后,改为现在的K27/28次。
列车行驶在鸭绿江两岸 - 大寒 - 大寒
6月28日,北京平壤国际列车到达北京站,乘务员张远航正准备开门。  
 
        入朝列车
  钢铁结构的鸭绿江大桥服役已有69年,年代久远,桥身锈迹斑斑。
  相隔不足百米处,是抗美援朝时期美军炸毁的鸭绿江断桥。
  列车缓缓经过,断桥是杜京义和张远航唯一能看到的景观。随后,列车将再次同动力车分离,等候朝方的边检。
  K27次列车,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进入朝鲜境内的国际旅客列车。
  它每周一、四17时27分从北京首发,从外观看,K27次和普通列车并没什么不同。但列车的最后两节车厢,在次日7时17分停靠在丹东后,将跨越国境,驶向朝鲜。
  这两节车厢,由四名乘务员、两名检车员服务。
  杜京义和张远航就在其中。每周两次往返,他们会在白色车厢里看见四次断桥。
  一桥之隔,中国辽宁丹东和朝鲜新义州之间,不过10分钟的车程。但边检环节比较繁复,从上午停靠在丹东站到在新义州重新启程,大概要6小时。
  通常情况是,在北京乘坐国际列车的人不太多,到了丹东,突然涌上来的朝鲜乘客,会将这两节卧铺车厢的过道挤满。
  “丹东是对朝贸易的最大城市,往来的朝鲜人会多一些。”张远航说,上车的人会带不少货物: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大包小包的服装。
  这常让杜京义和张远航很为难,按规定,旅客携带的行李不能超过35公斤,不过这个标准时常被超过。在丹东,常有旅客跟俩人求情“出来一趟不容易,想多带点东西回去”。“能通融的时候尽量通融。”
  常见的景象是,旅客们把大包小包举过头顶,张远航或杜京义侧身通过过道。

列车行驶在鸭绿江两岸 - 大寒 - 大寒

          鸭绿江大桥(又称鸭绿江铁桥)不长,火车经过时,会发出“况且况且况且……”的轰鸣。桥下,是分隔中朝两国的鸭绿江水。
  沉默旅途
  北京客运段国际联运车队担当着中俄、中蒙、中朝三国之间国际列车的客运任务,共有11个客运班组,职工204名,平均年龄45岁。
  成为中朝乘务班组乘务员之前,杜京义和张远航都常年跑中俄线和中蒙线。杜京义把中朝线称为联运车队的养老线,在铁路上干了大半辈子,杜京义的愿望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在列车上搭档多年,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杜京义不爱说话,习惯闷声干活,这和国际联运车队的传统有关。这支组建于上世纪50年代初的队伍,此前有着极严格的外事纪律,比如随意和外国人交谈、跟外国女乘客合影都曾被视作违规行为。
  年长杜京义3岁的张远航更“活泼”些,但在北京平壤K27/28次列车上跑了近5年,他还是会抱怨旅途的沉默。
  旅途漫漫,乘务员们会想各种方法给旅客解闷儿,也给自己解闷儿。
  张远航特意学了几个小魔术,在以前他和杜京义服务的北京莫斯科K3/4次、往返需要13天的国际列车上,张远航的表演,总能让车厢内响起阵阵掌声。
  但在这趟车上,张远航表演的机会很少。
  凌晨5点,杜京义在车厢尾部抽了根烟,提提神,与很多拥挤、喧闹、散发着烟火气息的国内列车不同,国际列车的旅程洁净而冷清。
  这条线的旅程,杜京义和张远航渐渐习惯沉默。加之两个人是错班,“跑趟车下来,连话都说不了几句。”
  前几天,杜京义有点郁闷,在朝鲜看不到欧洲杯足球赛。
  “今年法国队该翻身了。”杜京义热衷足球,本届欧洲杯,杜京义看好高卢雄鸡重新崛起,不过在他出车途中,法国队被扫出了四强,比赛结果,他在两天之后才知道。
  而张远航会在旅程中想到自己在国外的外孙,每次回到国内,54岁的他会迫不及待地打开互联网,看不满两岁的外孙在地球另一端摆着小胳膊。
  窗外风景
  人在朝鲜,望向车窗外大片的农田、集体劳作的人们、田间玩耍的少年,张远航说,他仿佛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小时候,他每周都要去密云或怀柔等地的农村劳作。
  车窗外,还能看到绿皮火车、废弃的蒸汽车头、小站里挥动旗子发送信号的铁路工作者。
  从中国出发的两节国际列车,设计时速是160公里,到了朝鲜,加挂在朝方的列车后面,行驶速度是每小时三四十公里。
  “有时候,田边玩耍的小朋友会向列车摆手。”张远航很在意这些旅途中的小细节。
  在朝鲜,他经常能看见普通民众友善的笑脸。在他看来,这种礼貌和友好,有中朝两国“鲜血浇灌的友谊”影响,也有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外部世界本能的善意。
  列车到达平壤后,杜京义和同事们搭乘专车前往中国驻朝鲜大使馆,在这里,他们可以简单洗个澡,吃顿晚餐,再返回有朝方专人驻守的列车内睡觉,等待翌日上午从平壤发车。
  和他们曾去过的俄罗斯、蒙古不同,在朝鲜,没有专门为列车员提供的公寓,所以在平壤的每个夜晚,杜京义和同伴们都要在列车上休息。
  这么多年,路上吃饭一直能将就则将就。车体更换之前,还能在锅炉上煮个面条之类,但车体升级后,车厢内不容许见明火。
  于是,从北京带来的烙饼,就成了乘务员们的固定“套餐”。
  中国驻朝鲜大使馆离中朝友谊塔和平壤“凯旋门”(1982年金日成诞辰70周年时建立)很近,乘车往返途中,趁着夜色,杜京义和同伴们能够看到平壤街头这两处标志性建筑。
  当了20年国际列车员,杜京义和张远航没有带回过一件纪念品。
  和世界各地一样,火车站是平壤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这里也有兜售纪念品和特产的人,不过这些对杜京义和张远航无法构成吸引,“很多纪念品、小礼品都是中国做的。”
  杜京义和张远航都没有给家人带过什么纪念品,一是有纪律约束,二是“真没什么好买的”。
  时间之车
  只有当做话题思考的时候,杜京义才感慨“一晃就20年了”,火车带他跑到了51岁的年轮。
  54岁的张远航也感叹,日子好像比火车还快,一趟趟出车,出去、回来、再出去,不知不觉,就成了小老头儿。
  此前十几年里,二人都是国际联运车队中俄车队的乘务员。那时,北京莫斯科K3/4次列车,才是两个人的“青春主战场”。
  那趟途经中、蒙、俄三国的列车,有“中华第一车”之称,往返运行15636千米,来回一趟需要13天。
  那时,杜京义和张远航并不在同一组,虽是同一个单位,但远行的列车甚至不能给乘务员们彼此相熟的机会。
  日子在车轮和铁轨的撞击声中悄然流逝着,总结那些年,杜京义和张远航异口同声地都选择了“累”。
  那些年,杜京义们随着绿皮列车,跨越蒙古茫茫的大漠与戈壁,穿行于西伯利亚千里冰封的雪原,那条横跨亚欧大陆的铁路线留下了他们的青春。
  那还是要烧煤取暖的绿皮火车,从每年9月份就开始的采暖季,火车的动力,是杜京义们一铲子一铲子往列车的锅炉里添的。
  在K3次列车上“兼职”乘务员、炊事员、添煤工,现在的火车服务,两人都甚至享受着相对的轻松。
  俄罗斯人对乘火车旅行的热衷,让杜京义们必须要掌握一定的外语,得益于沿途美不胜收的风景,开往莫斯科的列车上总会迎来四面八方的游人。

列车行驶在鸭绿江两岸 - 大寒 - 大寒

2012年6月28日,北京平壤国际列车旁,几位乘务人员微笑合影。右一为张远航,右二为杜京义。

 
  年轻时他们经常会有外语培训。“咱也算国际人才。”张远航和杜京义,时不时开玩笑。
  “入了这一行,干什么都成习惯了。”除此之外,不管怎么询问,杜京义和张远航都回忆不起早年列车生活有何特别的地方。
  直到不经意间,张远航的鬓角爬出白发,小他3岁的杜京义已一头银发。
  的确,以一年出车9次计算,一个在K3/4次列车上跑10年的乘务员所经过的距离,能绕地球35圈。
  母亲留下的红色手环,张远航已戴了20年,红绸布一圈圈缠在铁丝圈上,“不值钱,但没有摘下来过。”
  于是在2005年和2007年,张远航和杜京义先后从中俄乘务班组调到现在的中朝乘务班组,相对之前13天一周期的奔波,中朝之间往返两天半的路程,能让他们更频繁地回家。
  再次出发
  再见面是6月21日。一大早,杜京义和张远航出现在北京站9站台,等待平壤北京的K28次停靠。
  这一次旅客不少,胸前挂着领袖像章的朝鲜旅客陆续下车,似乎又是一个考察团,这是列车乘客的主流。
  杜京义和张远航不关心这些,上一组的同事们下车后,两人进入自己负责的车厢,九点刚过,列车被拉到通惠河边的车库。
  国际联运车队仍保留着建队时的传统,为保证绝对安全,车内的卫生要联运的乘务员自己负责,而不能像国内列车一样统一交给保洁人员。
  清理车厢、更换卧具、冲刷厕所……两个人要尽可能快地完成这些重复了将近20年的动作。
  在记者看来已经非常整洁的车厢,杜京义和张远航还是要从头至尾清理一遍。除了常规的清扫和更换卧具,外人很少注意的角落也逃不过两人的“火眼金睛”。
  软卧车厢的门是推拉式的,推拉门底端的卡槽里经常会落进杂物。张远航拿出水果刀,刀尖裹上毛巾,蹲在门边一点点擦拭其中的缝隙。
  在我们没有开放的年代,国际联运车队要经过严格政审、层层考核选拔乘务员。
  毫无疑问,受到过周恩来总理接待、总是停靠在1站台的第一代乘务员是联运人永远的骄傲。不过,随着国家的开放及发展,这份骄傲变得不那么闪亮。
  时光推移,国际列车进站后不再停靠在1站台,而是慢慢后移。更快捷的交通工具开始普及。
  不过对于一代代联运人来说,既然每次出行都要跨越国境,肩上的责任并没有减少一分。一直到今天,国际列车停靠在北京站后,乘务员们要先回到队里参加学习讨论,总结一路的工作。
  国际联运车队队长高军,也当了20多年的国际列车乘务员。“这是一支记录着时代变迁的队伍。”高军清楚地记得以前那个年代,铁路系统员工争抢着加入联运车队的热情。
  高军说,今天,乘务员们或许不再被人羡慕,甚至漫长的旅途、清苦的待遇,越来越少人愿意加入其中。
  “但我们的乘务员仍在坚守。”在高军看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走出国门,联运人代表的就是国家形象,这一点,从未改变。”
  高军说,沉默寡言、行事低调既是联运人的传统,也是长时间异乡生活的习惯。“我们的个体一直面目模糊,但作为一个整体,对得起一直以来的使命。”
  今年,杜京义和张远航以及无数联运人服役过的K3/4次将更换新的车体,“一个烧煤的时代结束了。”
  结束清理,杜京义踩着铁轨去采购路上吃的食物,他像往常一样买回了烙饼和火腿。今年的端午节要在朝鲜度过,他还买了几个粽子。
  到了北京站,乘务员杜京义像往常一样掏出毛巾擦拭车厢上的国徽和北京平壤的标志。17时27分,列车缓缓启动,杜京义和张远航再一次挥手作别站台。
  两个人都不清楚这是第多少次驶向异乡,杜京义畅想过退休后的日子,那时候“想看足球就看足球,想买彩票就买彩票,多痛快”。张远航没想那么远,列车驶离站台前,张远航又一次开杜京义的玩笑“等退休了,你就老没力气熬夜了,还看什么球?”


 

  评论这张
 
阅读(417)| 评论(2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